【6918短打】
「雲雀!雲雀你在聽嗎!」
笹川了平的叫喚讓雲雀恭彌緩緩睜開了雙眼。會議桌四周的人們全都將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這讓他感到相當不悅:「怎麼?」
「第十代首領正在問你,上次會議交給你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而你竟然在打瞌睡?」獄寺隼人的指尖大力在桌上戳了戳,一旁的山本武拍拍他的背讓他別這麼激動。
雲雀恭彌不以為意,抬手就把一旁的公文夾甩到澤田綱吉桌上,絲毫沒有要開金口的意思。獄寺隼人剛要破口大罵,站在雲雀身後的草壁便立刻打開文件副本,開始進行事件進展的簡報。
澤田綱吉並沒有將這段插曲放在心上。他僅是點了點頭,便繼續讓會議進行下去。
當草壁哲史終於結束報告,雲雀恭彌倏地站起身就要走人。在場眾人也早已習慣他的作風,對於這一臨時離席的行為並無太多驚訝。
終於回到安靜的風紀財團辦公室。
雲雀恭彌擺手支開草壁,和這個安靜的房間開始一場獨處。他先是到個人淋浴間洗了把臉,扯開束縛的領帶,一顆一顆地解掉胸口的鈕扣。
煙火般遍佈的吻痕幾乎從胸口蔓延至肋骨,頸側那個誇張的紅色齒痕位於恰好能被襯衫衣領遮掩住的位子。雲雀恭彌看著咬痕、動動頸部,不自覺抿了下唇。
六道骸並不會經常待在日本境內。除了義大利之外,彭哥列的爪牙已經逐漸伸往法國、德國等地區,近十年來的聚少離多令雲雀恭彌相當習慣這種相處模式,然而每當兩人終於有個能夠短暫相處的時光,通常都是以瘋狂的交合來取代黏膩的甜言。
兩人之間從未有過太多話語。前幾天的六道骸在間隔近半年後終於回到日本國內,可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向澤田綱吉回報自己歸國的消息,而是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偷偷溜進雲雀恭彌的臥室。
雲雀恭彌永遠無法習慣這男人的行為。即便在外人眼裡多麼悄聲無息,他總能準確知道那個隱藏在幻覺之中的身影人在何處,這次也並不例外,雲雀恭彌在睡夢中清楚感受到有人默默地攀上他的床。
腦海中迅速閃過那副藏在床邊的浮萍拐,還有被放在床頭櫃上的匣兵器與彭哥列戒指。就在他準備抬手抄起拐子的同時,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氣味闖入了他的鼻腔。
一只溫暖的大手熟悉地覆上他的腰際,不偏不倚地探入雲雀恭彌的睡衣內。那人手上的薄繭似乎又增加了幾分,看來在遙遠歐洲的生活也並不是那麼愜意吧。
指尖輕捻他胸前的敏感,情慾很快就被挑起。雲雀恭彌微微睜開眼睛,透過窗前的月色他清晰地對上那雙好久不見的異色瞳孔,而那人只是一笑,吻上唇瓣的動作輕柔且和緩。
六道骸一向不會進行太多的前戲,唯獨在擴張後穴的動作變得小心翼翼。潤滑接觸到穴口時的冰涼讓雲雀恭彌縮了下身子,指節不等他緩過氣息就已經探入穴內。
「嗚……」
手臂緊緊環上對方的身子,那件來不及褪下的皮製大衣還透著點淡淡的汗水,恰好與那人身上的香水味混合成了另一種獨有的氣味。指節在後穴中規律的抽送,很快地已經能夠探入第二指。
六道骸看似遊刃有餘,倒是也隱忍得有些難熬,盡管早已蹙起眉頭卻並未倉促地進入。雲雀恭彌在他耳際一下一下的輕喘,那簡直就是誘他衝動的毒藥。
「恭彌……」
「嗯、啊啊……」
指尖惡質地在某處來回按壓,雲雀恭彌的雙腿不自覺磨蹭著六道骸的身子,難耐的感覺早已超越了被進入的不適。六道骸像是接收到暗示般褪下礙事的大衣,解開褲頭,僅在穴口稍作試探便深入其中,一下一下地抽送起來。
「嗚、嗯……骸……」
來不及適應的後穴微微滲出血絲,六道骸從雲雀恭彌的臉色察覺到對方的痛楚,卻沒打算要就此停下。他抓著雲雀恭彌的下身為其套弄,腰間律動的動作連一刻都沒停下。
「啊啊、啊……要、啊……」
「可以呦……恭彌。」六道骸加速為對方套弄的動作,白濁很快便弄髒了他的手。於是他逕自抬起雲雀恭彌的一腿架至肩上,兩人的下身結合得更加緊密。剛高潮完的內壁比平常還要更為柔軟,隨著六道骸抽送的動作內壁也一下一下地收縮。
兩人之間這麼“正常”的交合也只限於第一次的釋放。當六道骸在雲雀恭彌的後穴內釋放,在白濁流淌而出之前雲雀恭彌已經抓住床底的浮萍拐朝對方的臉側揮了過去。然而剛剛高潮過的他還沒有多少力氣,六道骸輕輕鬆鬆便將其擋下、丟至一旁,將對方改為趴在床鋪上,而後按住對方的腰肢又把性器深入了他的後穴。
「嘖……六道、骸、啊……」
快感再度襲上腦門,那些怒罵的話語到了嘴邊全都轉化為呻吟,六道骸很享受似地啃咬對方的頸側,兩手不安份地搓揉著他胸前的敏感。
「哈啊……啊、走開……啊……」
「直到剛才……不是一直都很享受嗎?」六道骸沿著對方後頸的線條舔吻,一手不安份地探往對方的下身再度開始套弄。
在這之後,兩人基本都忘了他們究竟做了多少次,只知道他們反覆在睡眠與交合之間循環了好幾回,一直到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才起身到浴室沖洗。兩人的身上都掛了不少彩,要不是吻痕就是咬痕,甚至於六道骸的下顎還有一個被浮萍拐擊打出的瘀青。
好不容易洗乾淨身子步出浴室,雲雀恭彌已經不想躺上那張沾滿黏液的床,便和六道骸窩到旁邊的沙發上稍作休息,順帶想想待會兒要去哪間餐廳用餐。身上披著的是六道骸那件皮製大衣,兩人之間沒有太多相見的感人話語,而是在對視數秒後不約而同地送給對方一次深吻。
鼻息間充滿著對方的氣味,雲雀恭彌順著六道骸肩膀的線條撫上了他的臉側,卻在眼瞼附近摸到了疑似疤痕的突起物。他在退開的同時細看那處的模樣,確實是個明明白白的疤痕。
「真意外,竟然會傷到這裡。」雲雀恭彌語帶嘲諷,眼中卻隱藏不了那份關懷的神色。六道骸沒有解釋,僅是再度吻上對方的唇。
氣氛正好。六道骸正覺得可以再來一炮。
——於是電話響了。
雲雀恭彌沒有要移動的意思,靠在對方身上的姿勢還挺放鬆的。於是他斜睨了一眼室內電話讓六道骸接聽,後者哼笑兩聲,一把摟過對方的身子,另一手則接起了電話:「誰?」
「啊!六道骸,原來你在那裡!」電話的另一頭是澤田綱吉。眼看人明明就已經過了下機時間卻怎麼都沒來進行歸國回報,澤田綱吉才剛開始思考六道骸有沒有遇襲的可能,沒想到剛要問雲雀恭彌的意見就已經在他這裡找到人了:「既然到日本了能不能先過來一趟?我這裡還有事得和你商量。」
六道骸微挑起眉,摟著雲雀恭彌的手改為在對方的臀部不安份地游移:「什麼事?」
「……雲雀前輩也在那裡嗎?」
「當然。」
澤田綱吉顯得有些欲言又止:「就是……關於法國那邊的即時回報,被你佔領的行政區域突然遭到攻擊,彭哥列旗下的戰鬥人員幾乎全滅了。」
聞言,原本懶懶地靠在六道骸身上的雲雀恭彌便站起身子,開始緩慢地更衣。六道骸眼看興致被打斷,不悅地閉起雙目:「看樣子彭哥列的支援也是全滅了呢?果然不該把事情交給你們的人全權處理。」
「……抱歉,骸。」
「澤田綱吉。」一旁正在更衣的雲雀恭彌突然湊到電話邊開口:「今晚的飛機。把事情處理好。」
「我會立刻加派人手過去支援。」澤田綱吉知道對方這意思是會負責用最快的速度把六道骸送回法國,心裡頓時有了不少愧疚:「抱歉了,雲雀前輩。」
雲雀恭彌沒有回覆,六道骸便掛斷了電話。
在這短短的對話過程中,雲雀恭彌已經穿好了全套西裝,恢復成那個眾人皆知的嚴肅模樣。六道骸在心裡嘆了一口長氣,原本還以為至少能夠和對方過上一個輕鬆的假期。
雲雀恭彌並沒有表露出離別的傷感,而六道骸也知道傷感並不是雲雀恭彌的作風。此次一去又不知道需要多少時日,六道骸穿上雲雀為他準備的一套乾淨服裝,至少希望能在離開之前安安穩穩的吃頓飯。
兩人沒有太多的對話,來到並盛市內最高檔的餐廳用餐後,六道骸便搭上了風紀財團安排的私人飛機趕回法國。
雲雀恭彌看著逐漸消失在雲層的機翼,在它終於遠得看不清後掉頭乘上了草壁哲史的車。
他知道那個男人終究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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