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派的刀劍男子們,一個個都有著說不上來的時尚感。

 

清一色以綠色作為主軸的穿著,每個人都能夠穿出與眾不同的美感,充滿西洋風格的服飾與日式風格的男人們大相逕庭。

 

笑面青江在倉庫替同為青江派的數珠丸整理他所抄寫的佛經,端正字跡一筆一劃,光是看著就能讓人感受到何謂明鏡止水。他將每一個卷軸慢慢地收攏、綁上繩子,再把它們放上專屬的書櫃,分明是這麼修養身心的作業,笑面青江卻難以不讓自己悄悄走神。

 

作為透過審神者的能力得以化作人形的附喪神,兩人理當沒有所謂合不合適、配不配得上的問題,但笑面青江總能在某些細微的地方感受到自己與江派男人們的格格不入。

 

他很清楚自己無法融入那個各有特色的團體,每每在與松井江對話時,一旦話題提及其他江派男人,笑面青江往往只能選擇沉默聆聽。

 

自己並不是最適合陪伴松井江的人,那個男人在與同刀派的兄弟相處時明顯多了一份舒坦。或許自己真的與松井江差得有些多了。

 

或許——

 

——「我回來了。」

 

回過神來,松井江突然出現在這間不大的倉庫,他身上那套尚未換下的出陣服還帶著一股血腥之味。

 

「喂、松井,我們先去澡堂囉。」

「我知道了。等等就過去。」

 

松井江讓豐前江等人先行離開,接著便關上倉庫的門,邁步來到笑面青江的身邊:「這些是數珠丸抄寫的?」他拿起一個卷軸,攤開來認真看著上頭的內容。

 

「嗯,全都是佛經哦。」笑面青江換上一如往常的微笑,再度拿起一個卷軸收攏、綁繩,而後放上書櫃。

 

松井江學著他的動作,將手上的卷軸一併收好,「說起來,你也是一把有著幽靈、鬼怪相關傳聞的刀,總感覺你和他的身上都帶有一種脫俗的氣質。」

 

「這個是稱讚的意思嗎?」

「確實是稱讚的意思。」

「呵呵、這可真是從未聽過的稱讚。不過還是謝謝你。」

 

在松井江的協助下,笑面青江很快就將手裡的東西整理完畢。與松井江幾乎同時站起身,笑面青江原打算就這麼催促著對方趕緊去更衣,對方卻順勢將他擋在身體與書櫃之間。

 

「不先去換套衣服嗎?」青江問。

 

「我想先找你。」

「你的兄弟們還在澡堂等你哦?」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

 

松井江緩緩湊近,先是試探性地在笑面青江的唇上輕吻,見他沒有退縮,才又慢慢加深了親吻的動作。笑面青江能感受到對方抱住自己的身子,便順勢也勾住了對方的後頸。

 

這一趟遠征並不算久,但每每只要出陣或遠征歸來,松井江總會到他這裡索吻、溫存,而且經常是連出陣服都還沒褪下便匆匆趕來。

 

笑面青江享受著戀人的舌尖在口腔內打轉的氛圍,腦海中卻無法不去在意早早就到澡堂等著的其他江派刀劍男子。許是這份猶豫透過親吻傳達給對方,松井江在緩緩退開的同時也將青江整個人擁入懷抱。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他湊在青江耳邊壓低了嗓子,語調溫柔而和緩。

 

笑面青江本打算告訴對方自己心中的疑慮,那些認為自己與江派男人相去甚遠、或許自己無法像他們這麼了解松井江的想法,然而話語到了嘴邊仍然無法順利吐露。

 

最終他只是伸手揉揉松井江的頭髮,告訴對方你該去沐浴了。

 

這晚,如同其他的夜晚一樣寒冷。笑面青江在自己的被褥中輾轉難眠,手腳冰涼的感覺令他無法放鬆沉睡,腦海立刻想起戀人的溫暖懷抱。

 

他總習慣在冷得無法入眠的夜晚悄悄鑽進松井江的被窩,今夜卻不知怎地感到有些難以抉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像往常那樣向那個男人撒嬌。

 

儘管度過一陣糾結,最終笑面青江仍然選擇來到江派寢室的門前。可當他緩緩拉開了紙門,卻沒在門邊熟悉的時候位子見到那幢被單。

 

一、二、三、四、五……笑面青江站在門邊細數,分明有六位江派男人,可眼前的被單確實只有五套,而且每個被窩裏面都睡著一個人。那麼松井江的位子去哪裡了?

 

笑面青江剛想返回自己的寢室,轉頭恰好見到從廁所方向走回來的松井江。兩人對視,笑面青江被寒風吹得顫抖著牙根,本想就此若無其事地離開,可松井江卻沉默地把人拉進寢室之中。

 

光線不足使得笑面青江感到有些緊張,為了不去叨擾到其他正在休息的人,他緊跟著松井江的步伐繞過那幾個床位,而在那個被屏風遮掩著的角落,笑面青江這才看見了屬於這個男人的床位。

 

刻意被獨立出來的空間,明顯是松井江有意為之。可他沒有對此多作解釋,僅是沉默地把青江拉進自己的被窩之中。

 

寒冷的身子終於得到些許溫度,笑面青江看著眼前的熟悉面容,對於松井江刻意把自己的床位與其他兄弟隔絕的行為感到不解。而松井江像是看破了他的疑問,撐起身子、單手倚頭,指指笑面青江的身後讓他轉頭過去看看。

 

笑面青江順著他的手勢回頭,過往總會因為床位與他人過近而需要避免轉身的動作,此刻松井江把自己睡覺的位置獨立出來,除了讓笑面青江不會再因為怕叨擾其他人而不敢翻身,屏風也掩去了兩人的身影,再也不怕其他人發現悄悄縮到這裡的笑面青江。

 

一番操作明顯都是為了笑面青江才這麼做的。作為被如此溫柔對待的當事人,笑面青江玩味地回過身來看向對方,張口輕聲說道:「你這麼安排,就像是為了方便和我做點什麼似的。」

 

松井江淡淡一笑:「不可以嗎?」

 

兩人之間蔓延著曖昧情愫,並在同時相當有默契的往對方的方向貼近,一個綿密且悠長的親吻伴隨著黏膩的細微水聲。

 

笑面青江一直以為對方喜愛和自己親吻這件事只是出自於熱戀期的衝動,直到過了那段被稱為熱戀的過程,對方卻依舊沒有改掉這個習慣時,笑面青江才發現這其實是對方的一種習慣。

 

一種表達自己的愛意的習慣。

 

獨佔欲與侵略性一直都是松井江的親吻所帶給人的印象,笑面青江每每都能從中感受到對方試圖將自己納為己有的強勢感,那分明是種壓力,卻又令青江變得更與對方難捨難分。

 

松井江的親吻逐漸從嘴邊蔓延至頸側與耳際,他拉著笑面青江的手強迫對方與自己十指緊扣,這明顯就是要將笑面青江整個人吃下肚的節奏,僅存的理智卻又使他不得更進一步。

 

雖然有了屏風的遮掩,但聲音無論如何都會傳到其他人耳裡,要是真的就這麼順著衝動繼續下去,松井江很清楚這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果然還是不應該附和對方的言語撩撥。松井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應對,儘管自己很想就這麼要了面前的人,但現在實在不是一個適合衝動的時機。

 

「….…可以哦。」笑面青江的言詞在此刻就像是惡魔的呢喃:「走廊盡頭有個幾乎不會有人使用的置物隔間……我們可以去那裡。」

 

白天時的疑慮一掃而空。許是因為對方為了自己而將床位與他人隔開的行為實在太過體貼,笑面青江順水推舟地打算繼續和對方的纏綿,見松井江沒有回話,笑面青江乾脆伸手攬住了對方的頸子。

 

「……不可以嗎?」

 

他模仿著剛才松井江的言詞,那句戀人之間的情話,放到此時此刻儼然就是一種明明白白的邀請。

 

「吶、松井。」

 

大概也只有這種時候松井江才會任由對方擺佈。笑面青江總是非常清楚該說什麼、該觸碰哪裡才能挑起對方的情慾,並且他非常擅長擊碎松井江的理智。

 

戀人之間的纏綿由細心安排的床位改為到無人使用的置物間。在那裡,他們沒有任何不安或疑慮,笑面青江一如既往地將自己的身體完全交給對方擺佈,寒冷夜晚被慾火點燃,他刻意說著一些露骨的言詞引誘松井江更加粗暴的對他,鮮明咬痕一道道出現在頸間。

 

戀人的性器在自己體內淺出深入,笑面青江喜歡在這種時候告訴對方,自己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刻。

 

松井江索要著對方的全部,恨不得能在青江身上留下永恆不滅的烙印,看著對方在自己身下歡快呻吟、直到喉間沙啞地無力,他既心疼不已,同時又滿足於令戀人墮落在情慾之中。

 

幾次深入挺進,暖流盈滿股間。笑面青江身上沾著兩人的體液,眼角還留有性愛過程中自然流下的生理淚水,當松井江從他的後穴退出來,黏膩的白色體液順勢流出,在這種時刻笑面青江想著的並不是待會兒該如何收拾殘局,反倒是伸手勾住對方的頸子索吻。

 

墨綠髮絲散落在棕色地板,笑面青江看著松井江的藍色眼瞳,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逃離這個男人的溫柔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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